赖和 大嵙崁读诗心得

我要承认在看了台湾古典诗主题诗选资料库的一些诗后,对于赖和的诗有种无法挡的魅力,之前已分享过赖和 北上车中人满苦无立锥之地即成读诗心得感受了他坐火车有趣的体验,今日我想再体验赖和于1912年写的大嵙崁这首五言古诗,先分享原诗于下:

吾生长嵙崁,又入嵙崁乡,前途尚遥远,乱山瞑夕阳。
徒步八十里,脚软行踉跄,空闻角板山,地胜饶风光。
思欲一探之,吾脚力已疲,即此问风俗,语苦不能通。
我本客属人,乡言7更自忘,戚然伤怀抱,数典愧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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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嵙崁,题解为大溪,而其典故在维基上是这样写的:‘大溪区最早称为大姑陷,源自于平埔族霄里社人称大汉溪为“Takoham”之音译。乾隆年间,漳州人沿着大汉溪逆流而上,到此地开垦,因为汉人认为“陷”字不吉利,就以地处河崁地形,取“崁”代“陷”成为“大姑崁”。同治初年,当地住民李金兴出仕,李腾芳中举,乡民为彰显科举功名,又将地名改为“大科崁”,光绪年间巡抚刘铭传在此设立大嵙崁抚垦局,又将“大科崁”改成为“大嵙崁”。最后在1920年,台湾总督府将地名改为“大溪”,此名称就沿用至今。’大溪毗邻于八德区、平镇区、龙潭区,住八德、中坜、平镇交界的我们就常以大溪为短程旅游的目的,有时间则越过大溪前往复兴乡的山区渡假,所以读此诗除了地理的关系,另外也跟赖和同属是福佬客家人有关,读完只能点头称赞啦。

一开始‘吾生长嵙崁,又入嵙崁乡’,不知是诗人特意为双关语而写,还是谦虚,我查了赖和文教基金会网站关于诗人的生平,赖氏前两代出身没有非常显赫,但到他这一带也算是地主了,实在用生长嵙崁来叙诗,不知会不会让人觉得假了点,但这也只是我的猜测啦,详情我还不是很清楚,这样的双关语让人觉得有趣极了,看起来就很有广告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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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途尚遥远’,题解说明诗人从台北步行回彰化,徒步过程中,从新店溪换渡到三峡,沿途经大嵙崁(大溪)、咸菜瓮(关西)、北埔、头份、苗栗尖笔山等地,或寄宿友人家,或挂单寺院,体验这块土地的山岚海气,夕阳峰烟,昔日大汉溪是可以渡船的,现在这里还可以看到渡船头改成咖啡厅来让人凭吊,这里的河运也是赖和最舒服的地点吧,抵达这里后就要步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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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正是夕阳无限好的时刻,不过我觉得‘乱山’用的似乎没有特别美的感觉啊,倒不如用谢朓游敬亭山写的‘兹山亘百里,合沓与云齐’这个意境我觉得很适合我眼中大溪后面的磅礴山势啊,当然这是某日我从角板山拍下的山谷景色,如果你从中坜往大溪方向看去,你就可以有这种感觉了,那种山水飘渺,或是像图片中所呈现的山明水秀,我可一点不觉乱啊。

‘空闻角板山,地胜饶风光。’诗人所言不假,虽然已他徒步八十里没而有踏足角板山,但朋友们看了照片应该相信这传说是真的吧。

‘思欲一探之,吾脚力已疲,即此问风俗,语苦不能通。我本客属人,乡言更自忘,戚然伤怀抱,数典愧祖宗。’读完这两段后,我才探究到原来大溪很多客家人,但现在似乎都变成福佬客家人了,诗人想要探究这里的风尚、礼节、习惯以及禁忌,但是语言不通,这才提及自己是福佬客家人,我现在才想到原来我也是啊,只不过我对外都宣称我是半个客家人,不会听讲客家话,台语难不倒我标准国语我不熟的现代福佬客家人,如果他说这是数典愧祖宗的话,我应该也要惭愧才是,好在我学了福音,我知道如何追根溯源,我是巨涟公派系的传人,广传公下的刘性子孙,欢迎与我联络交谊啊。